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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与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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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2-3 07:09: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书法本是文人的专利,自古书家首先是文人,所谓“舞文弄墨”,先“舞文”才“弄墨”。“舞文”一定要有“文法”,“弄墨”却未必要知“书法”。这就是古代文人流芳者众,书家传世者少的原因。

如今,书法成了专门的艺术,书法成了书家的专利,书家与文人早已分道扬镳。文人“舞文”不“弄墨”仍是文人,书家“弄墨”不“舞文”难免尴尬。何也?因为书家“弄墨”必须有文,自己不能“舞文”只好借古人的“文”了,而所借之文是古人动之于心发之于情的,今人如何能深切体会?所弄之墨难免与文不谐,岂不尴尬?
文墨不谐还在其次,更令书家尴尬者,是不会“舞文”的书家偏要“舞文”,那“舞姿”就不雅了。书家可以舞文,也应该舞文,最好能写出流传千古的诗文,就像王羲之写《兰亭集序》,则文与书皆垂青史。这是奢望,如今的书家大多只能写些与书法有关的文章。那么,这样的文章又如何呢?且看两例。
我所欣赏的某书家写了一篇《当前少儿展评的误区》发表于省书协刊物。一口气读完以后,令人大失所望。且不说文章的结构层次、论证逻辑,单标点符号明显不当、错别字、用词不当、病句等就有好几十处。一句话完了不知道用句号,引用别人文章的话不知用书名号和引号;错别字如“粗邝(犷)”“书法届(界)”“切(窃)以为”等;病句如“余从事二十多年的少儿书法教学中得知少儿书法作品的创作主要采取如下方法而成的:1、……”这是典型的句式杂糅式的啰嗦,此句只要改成“少儿书法创作的方法主要有:1、……”即可。本来只要12个字就可说清的一句话,作者偏偏要用37个字来说明,读者能轻松吗?由此窥一斑而知全豹,其他谬误这里从略。
上例只是书家“舞文”中的低级错误,是“舞文”的书家必须避免的。当然,偶然的标点失误、错别字是情有可原的,特别使用电脑输入,错别字更是难免,但语言啰嗦、词不达意、思路不清就不是电脑的责任而是人脑的失职了。低级错误容易看出来,对人危害不大;还有一种高级错误就轻易看不出来,对读者的影响就大了,这就是逻辑错误。于明诠的《说“线条”及其“质量”》一文,低级错误几乎没有,惟“行迹”一词似乎用得不妥。于先生对“线条”“质量”用于书法品评都持怀疑态度,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用“行迹”一词?“行迹”乃“行动的踪迹”,理解成“书写的笔迹”总感觉不伦不类。不知别人怎样,我一看到这个词就感到难受、别扭。

于先生的文章除了“行迹”一词不够准确外,主要还是逻辑关系的混乱。于先生说:
    同样是指物化在宣纸上的笔墨行迹线条所指向的形状方向首先冲击的是观赏者眼睛的视觉,而点画所折射出的姿态风采反复抓挠的是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的赏会者刹那间的心灵悸动。今天,书法学科化、专业化了,高度重视科学训练,不惜牺牲人生最好的读书年龄来专心地各种有关毛笔头的训练,比如做线条做结构等等,在连神圣的都要靠来完成的当下,一就灵也就不足为怪了。然而,形状方向可以姿态风采可以吗?韵味境界可以吗?想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说“线条”指向“方向”可以,“线条”如何指向“形状”?“点画”又怎么能折射出“姿态”和“风采”?更体现不了“韵味”和“境界”。书法中的“线条”和“点画”应该是一组同义词或近义词,都是指构成书法作品的最基本的要素。不同的是,“线条”侧重于点画的质量(中锋用笔的结果),“点画”侧重于线条形态(起收笔法的结果)。二者都指向书法的“形质”并不直接体现书法的“神采”。书法的“神采”(姿态、风采、韵味、境界)是由“点画(线条)”组成字、行、篇所体现的。就如砖瓦建材,建材本身体现不了建筑风格,只有用它们组建成西式教堂或中式祠堂,才会展示出不同的中西建筑“神采”。

于先生还说:比如,散氏盘与秦小篆、平复帖与索靖月仪帖、苏轼与米芾、董其昌与赵孟頫、傅山与王铎、金农与王文治、康有为与梁启超,甚至林散之与沈尹默、徐生翁与白蕉、谢无量与启功,等等。若以线条质量论,每组中大概前者都不如后者,但我们实在无法因此得出结论说前者二流而后者一流。何以如此,用张怀瓘的老话说,神采为上形质次之。如此看来形质神采并不完全重合,质量韵味当然也并不构成自然而然的正比关系。

且不说先生列举的这些书法,若以“线条质量”论,是不是真的前者都不如后者“高”,至少这种现象是书法中确实存在的:“形质”与“神采”并不重合,“质量”与“韵味”也不成正比。这就像建筑,外观一样的两座楼房,一座是框架结构的高质量,一座是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如果不是内行,谁又能区别开来?可以说两座楼房的“神采”是一样的,“质量”则大相径庭。书法亦然。
可见,于先生没有理清“线条”“质量”与“点画”“形质”“神采”的关系,所以才会发出“我总在怀疑……”的疑问,进而有“……麻烦可能就大了”的担心。书法发展到今天,不可谓不热闹,展览热闹,舆论热闹,这是好事。网络的普及也让普通大众有了发表舆论的平台和机会,如果你只是发表三言两语的点评倒也罢了,你要是发表长篇大论就不得不考虑文法和逻辑,这是对书法负责,对读者负责,更是对自己负责。

发表于 2012-9-28 10:55:11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帖子,谢楼主
发表于 2012-9-28 10:57: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严重支持!
梦老九 该用户已被删除
发表于 2012-9-28 10:58:30 | 显示全部楼层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发表于 2012-9-28 10:59:1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来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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