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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书法暗香余韵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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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6-7 07:00: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江西省博物馆目前正在展出苏州博物馆藏清代状元书画展,72幅清代状元留下的扇面书法,引得不少书法爱好者前来细细品赏。
清代状元留下的72幅扇面书法,是近现代中国书画大师、收藏家、鉴赏家吴湖帆的旧藏。古人有在扇子上写字画画来赠送亲朋好友的做法。时光流逝,为了不让扇面上的书画受损,后来的收藏者往往会将其扇骨拆下,将扇面重新装裱保护,悬挂起来欣赏。吴湖帆将这72幅扇面书法重新装裱后,名之以《清代七十二状元书箑册》。同时,他还在每幅裱边的右侧,专门写上该状元的名号、爵里,钤上“吴湖砜口”、“梅景书屋”、“吴氏梅景书屋图言印”等朱、白文印章,以示过眼、鉴藏。在展厅,观众可以清晰地看到吴湖帆这些注释文字,以小楷写就,一丝不苟。
据说最初吴湖帆对清代状元扇的收集范围仅限于苏州一带的状元书扇,继之扩充至江苏全省,进而欲囊括全清。为了收集状元扇,在二十余年的漫长岁月中,吴湖帆或以重金购之,或以家藏古物易之,耗费不少财力、精力。新中国成立十周年之际,他慨然将此72件扇面书法捐给苏州文管会,并语重心长地叮嘱苏州文管会的工作人员继续搜集,以集满120把为快。此后几十年来,经过苏州文管会和博物馆鉴别的书画成千上万,但竟难觅一件可与之为伍的状元扇,由此可见当年收集之难,也更显见《清代七十二状元书箑册》的重要价值。
值得一提的是,72件扇面中,有2件分别是江西2名状元写的,一为大庾的戴衢亨,一为永丰的刘绎。戴衢亨的小楷,虽是说临写文征明的小楷《莲社图记》,然其临作毫无文征明的笔画特征,倒是有些颜真卿的《多宝塔》味道,可算是清人馆阁体的典型之作。此帧书法看点是:端庄、秀挺,一丝不苟。刘绎的行草,“二王”(王羲之、王献之)一路,筋骨宛然,不失飘逸。举凡整个清代,出自江西的状元仅3人,可见这2件扇面书迹之珍贵。
欣赏难得一见的状元书法,自然也会引发科举类书法在艺术与收藏方面的一些思考。近年来,状元书法日渐受到青睐,背后的动因是什么呢?据笔者观察,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对馆阁体书法再认识之后,书界意识到能“馆阁”已属高手。在书坛以往的认识中,馆阁体是书法僵化的代名词。馆阁体也称台阁体,初露端倪于宋代,兴于明代初年,盛于永乐。沈度的《谦益斋铭》向被视为典范。因其广泛应用于馆阁及翰林院的官僚之中,故得此名。馆阁体特点是墨色乌黑、笔画光洁、结体方正、字迹大小一律,从公务文书而言可谓优点突出,但从书法艺术角度看,则似乎太过规矩,不能纵逸,压抑了个性。
如今,对于馆阁体的认识已悄然发生着变化在电脑运用普及的当代,今人学习书法的环境已远不能与清人相提并论。严守规范和重现古意的能力,更难与清人相比。在这样的情境下,倘能写就一手清人馆阁体水准的书法,其实完全称得上是当代优秀书家。再则,对照唐代大书法家孙过庭曾指出的学习书法几个阶段来看,今人大多数的书法水准其实徘徊在第一阶段与第二阶段。孙是这么说的:“初学分布,务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归平正。”正是基于这样的重新审视,馆阁体其实有了更多可观之处,也给广大学习书法者以更多的美感和启发。法度谨严,丝丝入扣,清秀耐观,没有病笔,没有十几年乃至数十年的临池不辍,这馆阁体哪能写得出来?
其二,状元毕竟是太少了,其书法也并非仅有馆阁体。清代全国状元总共加起来才120人。状元是延续千余年科举制度的产物,身为状元,大多是诗、文、书、画的高手,虽然他们在书写上都要练就钦定的一式(馆阁体),但是由于自乾嘉以来,金石学大兴,状元中书法功底扎实、个人风格鲜明、名垂中国书法史的也不少。如翁同龢的书法,既能融北碑,又能出入颜鲁公,可谓书法大家。清徐珂《清稗类钞》谓:“叔平相国书法不拘一格,为乾嘉以后一人。”清杨守敬《学书迩言》对这位雄视晚清书坛的巨擘也称许其为“同治、光绪间推为第一”。康有为在《广艺舟双楫》中对清代书法脉络做过很好概括,也讲出了清代书法的几个重要看点:“国朝书法,凡有四变。康雍之世,专仿香光(董其昌);乾隆之代,竞讲子昂(赵孟頫);率更(欧阳询)贵盛于嘉道之间;北碑萌芽于咸同之际。”
其三,不仅是状元,连进士、举人、秀才们的遗墨,目前收藏界也已意识到了其中蕴藏的巨大价值。以往,科举类书法在艺术市场中价格低,甚至无人问津。几年前,一般举人、秀才作品,一两千元就能买下,而像顶级的、状元陆润庠的一副对联,也就拍至3万元不到。但如今,情况已悄然发生了变化。一方面是整个社会对传统文化的愈发重视,使得人们更加珍视遗存。另一方面,收藏界已经意识到科举类书法弥足珍贵。一些拍卖公司陆续举办了科举书画专场拍卖,如西泠拍卖就组织过明清状元书法专场拍卖;今年3月上海一家拍卖公司还组织了包括32名状元、4名榜眼、3名探花在内的一批进士及个别举人的书画作品拍卖专场。虽然清代离当代较近,不少科举类书法作品还保存得较多、较完整,但这样的藏品总没可能“量产”,其存世数量终归是有限的,在人们需求不断增旺的情境下,其收藏价值就会进一步走高。当然,随之而来的是,清代科举书法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自然也会在学术上不断得到更深入的挖掘。
更加注重回望传统,更加珍视手中遗存,状元书法热起来,也是时代风尚悄悄变化的一个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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