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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范宽传派及其存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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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0-21 16:37: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北宋山水画主要承绪五代荆、吴的北方山水画系,由李成、范宽创立一代新风,传派繁衍,以郭熙、王诜最著称,其他如燕文贵、许道宁,也有作品存世。
    1.李成:李成(公元?·967年),字咸熙,先人为唐宗室,后周时避居青州(今山东)营丘。他出身贵族,善画山水,师法荆浩,多绘平远风光,喜作寒林雪景,笔势尖峭爽利,画松叶如“攒针”,好用淡墨,叫阶墨如金”,风格文秀。
    李成的作品,《宣和画谱》著录有159件,但在北宋时民间流传已很少,一是他不轻易为人作画;二是其孙李宥做官后高价收购乃祖遗作。至使伪作也大量涌现,《圣朝名画评》记李宥知开封县时,“购其祖画,多误售院深(翟)之笔。”《宣和画谱》亦载:“自成殁后,名益著,其画益难得,故学成者皆摹仿成所画峰峦泉石,至于刻画图记名字等,庶几乱真,可以欺世。”米芾见到李成画三百多幅,惟两件真迹,他在《画史》中感慨“使其是凡工,衣食所仰,亦不如是之多,皆俗手假名,佘欲为无李论。”并指出:“画人丑怪赌博材野如给人者,皆许道宁专作成时画。”
    读碑窠石图轴 现存世较为可信作品,惟《读碑窠石图轴》,藏日本,由王晓画人骑,李成作背景,碑侧有款“王晓人物,李成树石。”据南宋周密《云烟过眼录》记述,当时仅见半幅,王晓人物已夫,今本人物未缺,或为宋摹本。但画面纠结老树、劲峭笔法、蟹爪树枝及荒寒景色,都体现了李成特色,当属“下真迹一等”的古摹本。
    其他传为李成的作品多不可靠。如《茂林远岫图轴》,藏辽宁省博物馆,布景构图具北宋初期特点,然有些画法近燕文贵,当属传派作品。《晴峦萧寺图轴》,藏美国纳尔逊博物馆,也属北宋初作品,但不一定出自李成之手。另有《小寒林图轴》、《寒鸦图轴》藏辽宁省博物馆、《寒林钓艇图轴》藏台北故宫博物院、《乔松平远图轴》藏日本澄怀堂文库等,亦属北宋李成传派作品。但这些画对了解李成风格仍有重要价值。
    2.范宽:范宽,一名中正,字中立,华原(今陕西耀县)人,略晚于李成,宋仁宗天圣(公元1023—1031年)中尚在。初师李成,后深入终南、太华诸山,遍览奇胜,师法造化,深悟山峦之骨气,落笔雄伟老硬,遂自成家。山水画特点是:多绘北方关陕地区景色,全景式布局,主峰峻拔,折落有势,山顶好作密林,水际作突兀大石,山石用短促峻削的“雨点皴”或短条子的线;用笔凝重劲利,墨色黑沉深重,传山之质和骨,风格牡武。
    范宽有可信真迹存世,但传作更多,其中有传派作品,亦有仿作。邓桩《画继》指出,北宋后期传人刘翼,“学范宽而有自得处,不知者以为宽笔。”清·孙承泽《庚子销夏记》又指出,宋元人多有仿作,“余见世家所藏,凡山顶有密林,水际火石突兀之画,皆作范宽,不知宽画古拙深厚。宋元人多仿之,只知其癞头山、铁屋、板桥诸形似,而其一段魄力则断断不能也。”
    溪山行旅图轴 属可靠真迹,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右下角树荫下有署款“范宽”,画风与文献记载相吻,且水平很高,绢、墨气息亦古,属真迹精晶。
    雪景寒林图轴 藏天津市艺术博物馆。树干所署“臣范宽制”,疑后添,因范氏一生布衣,不应署“臣”。画法似范宽,然少雄峻壮拔气势,笔势偏圆,勾皴浑融,近于苍厚蕴藉,气格不同范氏,且七百余年中未见任何记载,仅见于清·安岐《墨缘汇观》著录。故当为传派作品。另有台北故宫博物馆所藏的《雪山萧寺图轴》,亦当属北宋传人作品。
    至于临仿本,有美国纳尔逊博物馆所藏的《溪山行旅图轴》,董其昌题为“北宋范中立《溪山行旅图》”,然从画法看,已近北宋中期郭熙风貌,故属后世临仿本。
    3.郭熙:是承李、范画派最负盛名的画家,画史遂有“李、郭画派”之称。他字淳夫,河南温县(今孟县)人,宋神宗熙宁年间(公元1068-1077年)为图画院艺学,后任翰林待诏直长。工山水,师李成,兼学范宽、董源,汴意体察自然,胸藏丘壑,自放新意。画风特点是:善于表现大自然在不同地域、季节、气候下的特征和变幻,并赋以优美意境;画树多虬枝,称“蟹爪枝”,山石圆润峥嵘,称“鬼面石”,皴法作旋涡状,称“乱云皴”:喜用含蓄的圆笔中锋,壮健中含凝重,运墨精微而又明洁,早年画风工巧,晚年转而雄壮。
    他的传世真迹甚多,可大致看出早、晚的变化。由于他的画风影响后世深远,故传人、误定、伪作也不少。
    早春图轴 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可靠真迹,署款“早春,壬子年郭熙画”,字真,作于公元1072年,属较早时期;绘早春清晨山景,精微地表现出了云雾升腾中的隐现峰峦和朦胧楼阁,早春季节的涓细流泉和复苏丛树,画风比较工巧细致。
    关山春雪图轴 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山石上署款“熙宁壬子二月奉王旨画关山春雪之图,臣熙进。”与上图画于同一年,画法亦相近,因作雪景,皴法较 简单。
    窠石平远图轴 藏北京故宫博物院,署款“窠石平远,元丰戊年郭熙画。”时公元1078年,属郭熙较晚期作品,绘深秋清旷之景,布局简练,用笔老硬,反映了晚年趋于雄壮风貌。
    其他几幅如《树色平远图卷》藏美国大都会博物馆、《幽谷图轴》藏上海博物馆、《山村图轴》藏南京大学、《秋山行旅图轴》藏云南省博物馆,虽均无款印,然画法、水平与上述三图相近,亦属真迹。
    郭熙有些流传有绪的作品,其实并非真迹。如《溪山秋霁图》,元·倪瓒、柯九思、明·文嘉、王稚登、董其昌等人公认为郭熙真迹,经谢稚柳先生考辨,认为是王诜手笔,主要从尖俏爽利的笔法上看,近王诜而与壮健含蓄的郭熙笔势有别。另外,上海博物馆所藏的《古木遥山图轴》,则属旧仿的伪本。
    4.王诜(公元1039-1093年),字晋卿,山西太原人,居开封。尚英宗之女蜀国公主,官驸马都尉、定州观察使。性嗜书画,家有“宝绘堂”,蓄藏法书名画甚富。善画山水,宗法李成,得其尖俏笔势、清润墨法和攒针松叶诸长。然又有自创,即在青绿重色中兼用金钱勾勒或金粉渲染,并融和色彩与水墨,巧妙地将青绿法、金碧法、破墨法结合在一起,从而产生“金碧绯映,风韵动人”的效果。王诜亦有多幅真迹存世。
    渔村小雪图卷 藏北京故宫博物院,无款,前隔水宋徽宗标题“王诜渔村小雪”,据此可定真:画法亦届典型风格,如取自李戎的寒林松树,源于郭熙的山石皱擦,水跃中间施敷粉描金等等。烟江叠嶂图卷均藏上海博物馆,一作青绿重色,上行宋徽宗标题;一作水墨,无款印,后有苏轼,王诜题诗,伪,有人怀疑画亦非真。徐邦达先生经考证刊定画真跋伪,因此图风格和水平部接近之渔村小雪图,故而两幅:烟、图均厉真迹,惟水墨奉残缺前半部。
    王洗亦有伪作,如徐邦达先生所考《梦游痛山图卷》画风似元·伎选青绿山水,已勺王洗无涉。
    5.许道宁和煎文贵:北宋时的李、范传派,《图画见闻志;汜载尚有乍士元、王瑞、汗道宁。燕文贵、高丸明。李宗成、丘讷等人。现有真迹可考昔惟许、燕两家。
     许道宁,河北河间人。山水学李成,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说李成“始尚妗谨,老年惟以笔画简快为己任,故峰峦峭拔,林木劲硬,别成一家体。故张文懿赠诗曰:‘李成谢世范宽死,惟有长安许道宁。’非过言也。”传传作:吊有、秋江渔艇图卷》藏美国纳尔逊博物馆。《关山密雪图》、《秋山萧寺图》均藏日本藤井有邻馆。《秋江渔艇图》峰恋峻峭,笔法坚挺,气势纵横,风格奇伟,与画史所述甚合,多认为是真迹,但也有人认为可能出于神宗时画院学生侯封之手。
    燕文贵,即燕贵,浙江吴兴人,人宗,真宗时宫廷画家。善画山水、人物、楼阁、舟车。宋·郭若噬《图画见闻志》谓“上画山水,不专师法自立一家规范。”有“燕家景致”之称。其实画法仍受李、范影响,如尖劲俏利的笔法和小斧劈皴的山石,只是趋于细碎工秀,少雄阔之气势。传世作品《江山楼观图卷》藏日本人阪市立美术馆、《溪山楼观图轴》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屯溪风图卷》藏日本,部是公认的真迹。原传为李成的《茂林远岫图卷子藏辽宁省博物涫,谢稚柳先生考定为燕文贵作。原燕氏的《夏山图卷》藏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美国方闻教授则考定为学燕氏的屈鼎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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