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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功书法最大弱点是不宽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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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4-7 07:08: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启功是当代书坛文人书法的最后代表,虽然提出“师笔不师刀”一说,还创立了“启体”书法,但这也决定了他是寂寞孤独的,如他对时风的拒斥,对书法传统的固守。从审美观念来看,启功的书法可用“雅、清、简、静”四个字概括,其书平白却不失雅趣。然而,专家指出,启功书法过于强调书写的技术性、熟练化,缺少了一种宏深的美学追求和更高旷的艺术品位,时有千篇一律之憾。
书法保持着一种纯正的“帖”风
启功是当代文人化书风的代表人物。为何这样认为?中国书法家协会学术委员会委员姜寿田觉得,启功的书法几乎没有受到来自时代审美思潮的影响,而是以古为师,超越时代审美选择,走着一条传统的古典化路子。如何理解呢?中国国家画院理论研究部副主任梅墨生认为,启功书法一直沉浸在简牍一脉的“帖派”传统中,并沉浸在“帖派”传统当中。对碑法的关注似乎不多,且他的书法成就主要在行楷方面。启功的自述《论书绝句》中有诗旁注:“六岁入家塾,自临《九成宫》(欧阳询书)。十一岁见到《多宝塔碑》(颜真卿早期的代表作品),略识笔趣。二十余岁得赵孟頫书《胆巴碑》,特别喜欢,临摹许久。后得上虞罗氏精印《宋拓九成宫碑》,便逐字以蜡纸勾拓而影摹之。于是行笔顽钝,结构略成。”这是他学书法之路的打基础阶段。回顾一生之书路,启功曾自我总结:青少年时期,自己反复学欧阳询书,晚年学柳诚悬(柳公权)书。因此,这一学书路构成了启功书法如兰竹清幽、如垂柳之婀娜的风格,且瘦硬通神的体态。
姜寿田指出,启功的书法具有一种洵洵儒雅的书卷气和恬淡从容的古典氛围,他的书法可用“雅、清、简、静”四个字概括。这主要是因他受董其昌的影响较大,特别是董氏的“淡意”、“士气”的书法审美观,对他构成了整体的影响。但梅墨生认为,启功书法历来主张师法墨迹,反对取法碑版,对追求碑刻一脉的刀斧痕十分不以为然。这一观点在启功的诗中表现尤为明显,“少谈汉魏怕徒劳,简陵摩享未见遭;岂独甘卑爱唐宋,半生师笔不师刀。”另有论学习魏碑的诗,“学书别有观碑法,透过刀锋看笔锋。”可见,在“师笔不师刀”观念的指导下,启功书法保持着一种纯正的“帖”风。
书法始终以近乎固定式样面世
综观启功一生,其在诗词、书画、语言文字、文物鉴定等方面颇有建树,对书法,他虽然视其为“余事”,然而却创造出独特的“启体”(形成于1938—1957年,首创“五三五”不等分结构字体,这种字形上下左右的分量较大,中间的分量较小),这是对书法事业上的又一重要贡献。
然而,因过于追求结字,难免陷入各种争议当中。具体结合着启功自写的一首论书绝句:“用笔何如结字难,纵横聚散最相关,一从证得黄金律,顿觉全牛骨隙宽。”如何理解所指的“黄金律”呢?梅墨生解释,启功先生认为,字的重心聚处并不在方格的中心点,而在距中心不远的四角处,这是黄金律在书法上的具体运用。
梅墨生亦指出,从书法发展和艺术精神的创造性价值来看,启功书法是“书法”的典型代表。曾有人称启功书法为“现代馆阁体”(馆阁体:流行于馆阁及科举考场的书写风格,特指楷书,是一种方正、光沼、乌黑、大小一律的官场书体。明代称“台阁体”,清代改称“馆阁体”),或冠以“馆阁余孽”的恶谥。因此,他觉得,启功的书法,“佳者远过明清馆阁体之上,而不佳者,实在是平实得欠缺风韵气象。”
“此外,启功书格并没有臻于帖学的上乘境界。”姜寿田认为,不仅与古人较相差甚远,即便与同一时期的白蕉、林散之相比,差距也很大。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书法家蔡永胜对此亦持有相似的观点。他认为,启功的书法最大的弱点是不宽博,表现在技法的程式化的简单。这种简单不是如东晋人有内涵的简约。所以,模仿就变得十分容易。他还补充,由于缺乏宽博,启功先生书法就远不能达到或接近中国书法的高境界。作伪者只需要一点小聪明便足矣。而这对内涵丰富的书法家而言,是没有的现象。
梅墨生则含蓄表示,启功书法在现代书坛始终以一种近乎固定的式样面世,确实显得单调和缺少风格变化,体现了一种心理上的超稳定结构。并认为启功书法的余韵过于直白,类似于白居易的诗。而再深层次分析下,或如姜寿田所言,这正是启功书法的另一个不足之处:性情不足。启功书法是典型的文人字,但这种文人化倾向主要表现在其雅趣上。除去这一点,启功书法尚缺乏文人书法所蕴涵的性情和风骨,而带有浓厚的学理倾向,也正是这一点,使启功书法理性大于性情,而这对文人书法来说则可谓是一大缺陷。
再回到启功先生对书法执着的审美趣味方面分析,梅墨生认为:“过于强调书写的技术性、熟练化,便使先生的书法缺少了一种宏深的美学追求和更高旷的艺术品位,时有千篇一律之憾。”对于这“千篇一律之憾”,在蔡永胜看来,启功先生于书法表现力的理解恐怕一生都没有入门。比如其临写怀素的《自叙帖》,简直是把天上的飞龙描成了墙上的壁虎,怀素书法奔放自由的想象力和毫端的微妙处全被忽略了,剩下的只是写字匠的技巧。蔡永胜补充,“尽管启功书法浅显,但毕竟不是‘龙飞凤舞’的恶札。”为此,他建言,可以学习启功先生学习中国书法传统的路数,但不必直接模仿启功书法。特别是一个有天分的人,向往延续中国书法艺术传统并立志成为书法家,那就要尽量避免学启功的字。因为一旦形成书写习惯,想脱离恐怕要花费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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