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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家钟繇辩理刑狱轻刑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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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3-21 07:08: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钟繇以其书法家的名号著称于世,他的书法艺术中国书法史上影响很大,历来都认为他是中国书史之祖。他在书法史上首定楷书,又与东晋书圣王羲之被人并称为“钟王”,对于汉字书法的创立、发展、流变都有重要作用。然而,其同时又是一位政治家,在从政、法治思想方面,也有值得书写以及汲取的一面。

  整治刑狱宽严相济

  钟繇(公元151年至公元230年)字元常,是颍川长社(今河南长葛县)人。少年时钟繇就颖悟好学,深得他的叔父钟瑜的器重,钟瑜便供给他生活费,使他能够专心学习,同时还带他到洛阳等地游历。

  钟繇成年以后,被举荐为孝廉,又授予他做尚书郎、阳陵令。任阳陵令时,他侦破和审理了一起有名的耕牛陷井案。一个村民朱某因为报复两个村民,把村民疾某家的头巾盗走蒙在另一户村民铁某家的耕牛头上,然后把这头耕牛引进了深井淹死。钟繇经过明察暗访,细致调查,终于查明案情,侦破案件,在当时颇有影响。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腊月,钟繇告假回家养病、省亲。他前脚刚到家,后边就赶到了朝廷传令之人,诏令钟繇到朝中任廷尉一职。廷尉,是汉时朝廷中的重要官职,掌管刑罚讼狱,是全国最高的司法官。

  廷尉衙门,作为全国最高的司法管理机构,西撤到长安后,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已暴露出了诸多问题,有些问题,甚至直接影响到国家专政机器的运转。例如,在廷尉衙门内部,法律缺失,甚至无法可依;机构不健全,案件上报审核程序不畅;官员腐败,甚至徇私枉法;另外,整个掾属队伍思想混乱,东归洛阳意识浓重,加之水土不服,思乡之情日益迫切。再加监狱管理事宜,西撤长安的监狱,大大小小十几个,有属中央的,有属地方的。这些监狱小的有在押罪犯几百人,大的有上千人,撤到长安后,散布在城乡各处。由于社会动荡,情况复杂,其管理乱如麻团。狱官索贿、狱卒逃跑、犯人寻衅闹事、集体越狱等事件时有发生,而遍布全国的地方监狱更是鞭长莫及……就是这样的烂摊子,经过钟繇的治理整顿,硬是搞出了成效,保证了国家专政机器的运转。

  在治理整顿中,钟繇采取的两大举措,更是令人交口称赞。一是整顿官员狱卒队伍,二是加紧案件的审结。对全国各监狱中羁押人员加大力度,实施突审,该重判的重判,该罚款的罚款,对于董卓乱抓的无辜之人,则一律释放。这样,既减少了监狱人多为患的压力,又节省了国家的大量开支。

  力挽危局平贼安民

  就在这时候,汉献帝在西京长安,李催、郭汜等在长安城中掀起叛乱,与关东断绝了联系。曹操兼任兖州牧后,派遣人来,李催、郭汜等人以为:“关东打算独立,任命自己做天子,现在曹操虽然派来了人,但并不是他的真心意思。”于是,他们商量着扣留曹操派来的人。钟繇劝说李催、郭汜等说:“现在正是英雄纷纷兴起的时候,都假托皇帝命令独断专行,只有曹兖州(指曹操)对王室是忠心的,现在应该欢迎他,而不是拒绝他,这并不是咱们将来的愿望。”李催、郭汜等采用了钟繇的意见,于是对来人给予丰厚的回报,因此曹操的使命能够得到传达。

  此后,曹操多次听过荀彧称赞钟繇,又听说他劝说过李催、郭汜,就对他更放心了。后来李催胁迫天子,钟繇和尚书郎韩斌一起出谋划策。天子之所以能够离开长安,都是钟繇的功劳。钟繇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后来升为侍中尚书仆射,加上以前建立的功劳被封为东武亭侯。

  此时,关中的各个将领像马腾、韩遂等,都靠着强大的兵力相互争夺领地。曹操正赶上在崤山以东有战事,他正担心着关西的局势,于是上表请求任命钟繇担任侍中守司隶校尉,持符节率领关中的各个军队,特许他不受科条制度的限制。

  钟繇到达了长安,他写信给马腾、韩遂等,向他们陈说利害关系,马腾、韩遂都派了自己的儿子来到京城侍奉皇帝。曹操正在官渡和袁绍对战,钟繇给军队送去了2000多匹马。

  曹操给钟繇写信道:“我收到了你送来的马,真是太及时了。关西已经被平定了,朝廷没有西顾之忧了,这可是你的功劳啊。从前萧何镇守关中,给军队提供了足够的粮食,你的功劳和他的相当啊。”在这之后,匈奴单于在平阳作乱,钟繇带领各路军队围攻。此时,袁尚所设的河东太守郭援到达了河东,他的部下很多,将领们商量着撤退,钟繇说:“袁氏正是强大的时候,郭援的到来,关中有人暗中和他勾结,之所以没有全部背叛,是因为看在我的声名上。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就会显得我们很软弱,咱们现在这个地方的老百姓,哪个不是咱们的仇敌呢?是我们想回去就能够回得去吗?这样做是不战自败。况且郭援刚愎好胜,一定会轻视咱们的军队,若是他们渡过河在那里安营扎寨,在他们还没有过河的时候攻打他们,一定能打败他们的。”张既劝说马腾一起联合攻击郭援,马腾派他的儿子马超带领精兵迎战。

  郭援到了,果真打算轻装渡过汾河,部下都想劝阻他,他不听。渡河还没渡一半,钟繇带领军队出击,把郭援打败,并斩杀了郭援,降服了单于。这些在《张既传》中有记载。后来河东的卫固起兵作乱,与张晟、张璐等人做寇贼抢掠。钟繇又带领将领们讨伐,并把他们打败了。

  曹丕做太子的时候,曾经赏赐给钟繇五熟釜,上面雕刻着:“伟大的魏国,是汉朝的藩屏辅佐。相国钟繇是国家的栋梁啊,日夜为国家操劳,不能安心睡觉,百官应该向您学习,您是他们的楷模啊。”

  辩理刑狱主张肉刑

  起初,曹操称魏王的时候曾经下令,让大家讨论死刑是否可以改成宫刑。

  钟繇早年任过廷尉,主管国家司法,对古代的司法很有研究。钟繇凭着深厚的司法功底,据理力争在全国减少死刑,恢复肉刑。

  钟繇认为:“古代以来的肉刑,经过以往圣人的使用,可以再次施行,可以用它来代替死刑。”参加议论的人认为这个方法不是能够让民众高兴的事情,于是这件事就被搁置下来。等到魏文帝宴请群臣的时候,下诏说:“大理打算实行肉刑,这实在是圣王的法度。公卿你们应该在一起好好讨论讨论。”讨论还没有决定下来,正好赶上战事发生,于是又被搁置下来。

  钟繇积极倡导效仿古代的“以德配灭”、“用刑宽缓”,将教化和刑罚结合起来的法治思想,要减少死刑,恢复肉刑,让他们戴罪生儿育女,增加人口,恢复国家元气。钟繇的建议不符合曹操的心思,未被采纳。

  之后,曹操调整官吏职务,一纸诏令把钟繇从大理的官职上贬了下来,让他作司马官,并给他配了一个年轻的副手司马懿。

  当曹丕登上了王位继而登上皇位,先后任命钟繇担任大理和廷尉,大理和廷尉是一个官职,是国家最高的司法官,掌管全国的刑法审判权。

  太和中年间,钟繇上疏说:“大魏自从奉受天命以来,继承追寻着虞、夏。汉朝的孝文帝改革法令,并不遵循着古道。先帝非常圣明,并且有大德,本来就是上天所赐予的,古代的典章制度一定要遵循的,应该贯彻到底。所以继承皇位后,接连下达了好几道英明的诏书,我想恢复古代的刑法,并把它作为整个朝代的典章。正好赶上接连的战事,最终没能实行。陛下应该追念两位先祖的遗愿,怜悯那些被砍去脚趾能阻止作恶的人,悲痛那些无辜被判死刑死去的人,让法律能够被百姓知道,和群臣一起商议。宽恕那些应该被砍去右脚趾被列入死刑的人,仍旧对他们实行这种刑罚。《商书》说:‘皇帝详细询问老百姓的时候,鳏寡都对有苗氏有怨言。’这也就是说尧帝在除掉蚩尤、有苗的刑罚时,是先征求那些有怨言的百姓的。要是现在断案的时候,讯问三公、九卿、群臣、万民,使他们对孝景帝的法令那样,对那些应当判处死刑的人,那些愿意砍掉右趾的人应该答应他们。至于刺字、割鼻、砍掉左趾、实行宫刑的犯人,应该像孝文帝那样,换成剃头发、鞭笞。可是对于那些犯奸淫罪的人,要是年龄在二十岁至四五十岁的,即便是被砍去了脚,还是能够生育的。现在的人口比起孝文之世时少多了,估计实行这样的刑罚,每年能够多保全3000人。张苍废除肉刑,每年要多杀上万的人。我现在想恢复肉刑,每年能多活3000人……”

  等到明帝曹睿即位,钟繇还在奏请回复肉刑,奏折被呈上以后,明帝曹睿下诏说:“太傅的学问和才能实在是高,又那么关心改事,对于刑理研究很深入。对于这样的大事,公卿和百官一定要好好一起讨论。”司徒王朗发表自己的看法,他认为:“钟繇想减轻和减少死刑的条款,来增加刖刑的人数,这是就好比让倒下的人站起来,让死尸变成人。但是我还是有一点和这个不相同的想法。设立五刑的条款,都是写在科律里的,本来就有减免死刑一等的法令,只要是不处死就已经是减免了。而且已经实行很长时间了,没有必要靠着斧凿实行肉刑,然后才有罪刑的差别。以前推行仁政的人,是不忍心肉刑的残酷的,因此才废除的,已经有100多年了,现在要是再实行,恐怕减刑的文书还没有给老百姓看,实行肉刑的消息就传到敌人的耳朵里去了,使远方的人也不会来臣服了。现在可以采纳钟繇想减轻死罪的想法,把死刑变成髡刑、刖刑。如果觉得这样还轻的话,可以增加服役的年数。对于国内我们就能有用生来换死的恩德,在国外我们就消除了实行肉刑的恐惧了。”曹睿借口吴国、蜀国还没有被平定,把这件事给搁下了。

  钟繇主张肉刑是根据当时的生产力状况提出的,针对滥杀提出来的,目的是减少死刑,让一些有罪的人能够得以活命,从而不是人口减少。然而这种司法观念,从司法文明的进步来看,是落后的消极的,当时就没有被朝廷认可。

  太和四年,钟繇去世。明帝穿着孝服为他吊丧,封他谥号为戍侯。他的儿子钟毓继承爵位。当初,文帝分给钟毓户邑,封钟繇的弟弟钟演及他的儿子钟劭、孙子钟豫为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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