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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大家书法不可比较 欲入史册切忌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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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3 07:01: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文无第一

  自今年始,我突然对“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有了新领悟。武无第二的理解,没变。武赖对决,第二或死或伤,未获第二之名,已不存在(可不是说当前足球赛的冠亚军,表现式的比赛亦不在论述之例)。我现在要说的是文,并最终要落实到我终身从事的书法艺术上。

  先以诗歌为例说之。

章祖安书法作品《铁屋藏娇》

  章祖安书法作品《铁屋藏娇》

  三千年前的《诗经》,后人超得过吗?超不过的。屈原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大诗人,他写的《离骚》《九歌》等楚辞超得过《诗经》吗?也超不过的。同样以无名氏《古诗十九首》为代表的古诗,建安七子、竹林七贤,也超不过屈原的楚辞。杜甫、李白的古诗也超不过汉、魏,宋词又超不过唐诗。

  是不是一代不如一代?非也。

  因为反过来说,《诗经》也不能盖过屈原楚辞,楚辞也盖不过汉魏古诗。李、杜诗作名篇与苏、辛词作名篇,并列视之,各不相争相让,各有千秋,难分轩轾。行文至此,忽然忆起了李白和崔颢。

  李白登黄鹤楼,有请诗者,白为言:“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当时的李白心理健康、虚心,故处置至当。但后来还是作了明显仿崔之作《登金陵凤凰台》,终乃败绩。以李白之才犹不可为,况不及李白者乎!

  又忆起1980年代,重修岳阳楼,有司向全国学征集《岳阳楼记》。我当时颇为吃惊,难道不知范公有记在前头吗?但最终没有新《岳阳楼记》出现,终于放心了。同样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也是不可超越的,尽管他只留下两首诗,且另一首恐怕很少有人讽诵。

  以上插入的“忽然忆起”,是为了说明艺术美之独立性与创造性为第一要素。书法之理亦如之。

  王羲之号称“书圣”,名不虚传。但王羲之的作品超得过《石门颂》《礼器碑》等碑吗?超不过的。完全是不同的系统,各自独立,各不相能。

  即使张芝、钟繇、王羲之也是难分轩轾的。这自然使我想到书坛盛行三大行书的排名。即:第一行书王羲之《兰亭集序》,第二行书颜真卿《祭侄稿》,第三行书苏轼《黄州寒食诗帖》。

  过去我也习惯地认同了这个排行榜,自今年始,我彻底改变了原来的思维定势,认为三者既各不相争,亦各不相让,各自有独立之美,不分高下。并认为最近乎真迹的神龙本《兰亭序》因是双钩本,反而弱了点,如果换上《伯远帖》,更能说明问题。

  这个结论,我是从诗歌的发展史中得到启发,而延伸到书法领域的。

  我的体会是:千万不要把所有的古人加在一起,成一古巨人,那样我们会无地自容,应该把古人客观地一个一个分开来,都是个体。个体与个体比并不可怕。艺术的空间是无限的,前人为后人留下了空间,书法留下的空间似乎特小。悟性高功力深的个人方有可能去填补。当然是指以书法作品去填补,而不是磨嘴皮子。

  二、融通

  此题分两方面述说。

  (一)文化修养与书法的融会贯通文化修养所涵甚大,王国维、马一浮、陈寅恪、钱锺书等文化修养可谓高矣,惟马一浮以书法家称。当然,王、陈、钱诸先生字都写得不错。至若鲁迅与茅盾,不仅以文学擅场,无心作书家而书法成就亦自不凡。凡文化修养高,而又以书法胜者,必对书法下过功夫,以其审美能力强,且得转化手段,自然流于笔端,而成书法作品。他们的书作远胜修养低而只掌握浅层技法之书法人士。修养又可包括武艺、舞蹈,如唐张旭见公孙大娘舞剑器,而草书大进,即其例也。

  凡文化修养好,又能表现于书法作品中,方能称融会贯通,否则其修养与书法无关,中间仍隔一堵墙。

  (二)四体融通

  据《张宗祥书学论丛》载,昔梁启超曾出示一幅乃师康有为的书法作品,请张宗祥评论。张观后对曰:融真、草、隶、篆于一炉。梁曰:太刻,太刻。因张宗祥持否定性评价,梁一听也认为是否定性的,故会说太刻太刻!说明这两个大文化人并不认同各种书体可以融通。

  国学大师、书法家马一浮初亦不认可诸体融通, 然而从自己的书写实践中改变了看法。其《陆士衡〈文赋〉写本自跋》(一九四四年七月)曰:

  每怪宋仲温作书,真草相杂,拟于不伦,今日自蹈之。盖初非有意作草,及笔势既转,遂不能以自已也。乃知古人行草无定,皆顺其自然,不假安排。此非遇解人,莫能共喻。甲申六月逭暑书此,留覆酱瓿而已。蠲叟记。

  其实,颜真卿的《裴将军诗帖》,真、行、草融合更早更好。而康有为没有留下四体书真正融通的作品。估计梁启超当时示张宗祥的康书,没达到融通,疑亦“拟于不伦”之类,故受张调侃。而当代书坛“拟于不伦”之作骤增。

  私以为仅争论四体能不能融通,或融通的作品是否一定不好,没有任何意义,最好的办法是以具体作品说话。

  曾于报刊读到批评家否定某幅企图将四体融通的作品,并未提出不能融通,只指出了融通四体的难度与对书家挑战的高度,这种态度,甚获我心。

  鲁迅借何瓦琴句书赠瞿秋白联:“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其中“一”、“世”二字为篆书笔意,很协调,且为增色,甚至可称该联骨干。

  本师陆维钊先生一九六四年所书“抽宝剑,缚苍龙”联,也是成功的融通各体之作。

  至目前止,就我所见到的四体融通之作,当推林散之的“罗浮括苍神仙所宅,图书金石作述之林”一联,真可称自然完美,与人无争,而人亦莫能与之争也。

  笔者本无四体融通志向。因在二○一一年应浙江省书协举办之“万山红遍”展,书六尺“天翻地覆,龙卷云舒”联,自然出现篆隶行草体势共处之作,初无意而竟流于笔端,颇有气象,心窃喜之。然也不过视作巧遇而已,仍未有意追求。《石门颂》为余第一亲近物,自此件书作始,不知不觉流出篆隶体势之字于行草书作中。自择其中优者,有《登临》《铁屋藏娇》《殇哉雄飞,幸乎雌伏》诸作。

  其中《殇哉幸乎联》曾于二○一二年,为纪念中国美术学院书法专业成立五十周年,在浙江美术馆展出。有浙江美院一九九三届书法本科毕业生杨文涛君回母校参加纪念活动,返苏州后发我手机短信,评曰“龙行象驻,真气弥漫,妙相庄严,含弘光大”,至少说明,他不反感不同字体同处一幅。而我发现:其中最后一句“含弘光大”,正已无形中成为我追求的书艺境界。

  三、怎样的作品能入书法史

  三代之人,无不好名。

  王安石《祭欧阳文忠公文》云:“夫事有人力之可致,犹不可期,况乎天理之溟漠,又安可得而推!惟公生有闻于当时,死有传于后世,苟能如此足矣,而亦又何悲!”

  想青史留名的还真不少。书法家欲留名于书史,不足为奇。

  我这里特指以书作留名,即怎样的作品能进入书法史。

  (一)前提:当世已是名家,或已被溢美而称大家,与书法已发生数十年之关系,已具有学术地位。无论其名副其实或徒有虚名。

  (二)作品与已留于书法史的古人杰作并置一处,各不相让相克。切忌有一定要胜过某某人的念头。与人无争,而人莫能与之争。不管与何书并置,我自岿然不动即成正果。

  一为前提,一为决定性条件。好胜心与自强不息是两个概念。

  眼光放远,水到渠成。可能做到王安石所云:“生有闻于当时,死有传于后世。”

  为什么还只是“可能”呢?曰:一事之成,均由综合因素最后决定。王安石文开头不是还有两句“夫事有人力之可致,犹不可期,况乎天理之溟漠,又安可得而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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