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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定义暴露了书法鲜为人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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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30 07:25: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现代汉语词典》(1987年12月第1版)中,书法的定义是指文字的书写艺术。这样的定义虽然没有错,但存在一个问题——内延很窄,外延较宽。由于定义太宽泛,太笼统,太模糊,造成只要是“文字书写”便是书法艺术的错误认识,也直接造成当代书法艺术乱象泛滥。
同样在《现代汉语词典》(1987年12月第1版)中,舞蹈的定义是:以有节奏的动作为主要表现手段的艺术形式,可以表现出人的生活、思想和感情,一般用音乐伴奏。这样的定义内延较宽、外延较窄,显然比书法的定义要宽泛得多。
在《现代汉语词典》(1987年12月第1版)中,人的定义是:能制造工具并能熟练使用工具进行劳动的高等动物。这一定义的内延同样比书法要宽泛。
试想,如果舞蹈的定义是有节奏的动作艺术形式,人的定义是高等动物,那么,这样的定义显然要造成混淆,滋生许多问题,这样的定义是不确切的!
对照了舞蹈的定义和人的定义,那么书法的定义为什么如此简要,简要得只剩骨架没有血肉呢?
笔者通过几十年来的研究发现,书法的定义没有像舞蹈和人的定义那样有较宽的内延,原因有以下几点:
首先,书法发展至今,虽然毛笔、宣纸是书法的基本工具,它可以作为基本属性来定义书法,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可以作为书写的工具越来越多,毛笔已不再是书法活动的唯一工具,如果用毛笔来定义书法,一定会存在很大的争议。同样,我们可以在宣纸上书写,也可以在绸布上书写,还可以在其他地方书写,所以,宣纸也不是书法的唯一书写载体。再说,书写工具与载体也不是书法的本质特征,没有必要一定要写进定义。
也有人认为,书写的法则这么多,应该把书写的法则运用到定义中。但问题又来了,楷书、行书、草书的法则各不相同,如何确切而简要地运用到定义中又是一大难题。随着书写工具的发展,书写的法则也在变化,而且,书法的法则只是书写的基本要求而已,没有重要到非写进定义不可的地步。
其次,书法发展缓慢,远远落后于其他艺术。书法至今只局限于形式,还尚未形成本质性的特征。历史上,书法一直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没有大众基础,缺少发展动力。同时,书法受到文字发展的制约,局限于笔画和结构的写法,注重书体书风的形成,更多地表现为文字的规范。再说,世界上其他民族的文字也仅表现为文字的功能,未能像舞蹈、音乐、绘画那样有着共性的艺术特点,民族之间可以相互交流、借鉴和提高。
再次,书法缺少实质性的研究、实践和创新。当代中国书法只注重对传统的承继,注重笔画书写规范,缺乏对书法艺术全面发展的研究和思考。虽然出现过类似现代书法的探索,并热闹了一阵子,但它只是一种不同视觉的尝试,而并非是中国书法艺术发展中前有古人后有来者的承继和创新。也曾出现过类似“广西现象”,但它启发大家的仅仅是包装形式,还是停留在形式上,缺少中国书法艺术刻骨铭心的沉淀。当代中国虽然书法专业杂志也不少,但所刊登的文章大多都是一些游离在浅层的,比如某朝代某书家的研究,中国某时期的书法研究,某某书法家书法风格研究等等,缺少甚至看不到具有推动书法发展的力作。
第四,书法符合艺术基本特征的属性还不够鲜明。艺术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内容与形式的统一。舞蹈做到了,音乐做到了,绘画做到了,唯独书法至今还没有做到。从艺术的高度来说,这是艺术的共性,没有特殊性。所以,书法真正的艺术特征,到目前还没有完全体现出来。
正因为这些因素,书法远远落后于舞蹈、音乐、绘画,未能成为一门较成熟的中国文化艺术,甚至书法作为一门艺术到底是什么至今还是说法不一,写字与书法艺术也区分不清楚,这也导致其定义的内延很窄,外延较宽。
然而,事物总是向前发展的,书法也不例外。笔者通过几十年研究发现,虽然书法的发展很落后,但在五千年的发展长河中,它不时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王羲之《兰亭序》,孙过庭《书谱》,宋代“尚意”书风等等。如果我们认真地进行总结和梳理,就会发现,五千年的书法是书体和书风的形成阶段,在这一过程中,孕育着书法的发展潜在动力,蕴含着书法的本质属性,只要我们用心去撷取、去运用,就能成为推动书法发展的力量。
那么,究竟什么样的内延和外延才比较确切地来定义书法呢?
    笔者认为,组成书法的基本要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书法运用了笔、墨、纸等工具;
书法由笔画、结构和章法等组成;
书法是文字笔画的形象表现;
书法是一种审美活动——形象审美、思想审美和情感审美。
在这些基本要素中,“文字笔画”强调了中国书法艺术的基本元素是“文字(汉字)”,反过来说明了一切脱离文字的形式都不是书法艺术;“形象审美”反映书法是把文字笔画写出美感这一特征;“思想审美”是反映“书法是有内容,有意义的艺术”;“情感审美”是反映“书法是文字笔画、书写内容和作者情感相统一的艺术”。
所以,“文字笔画”、“形象审美”、“思想审美”和“情感审美”是书法基本要素中的重要属性,它表明了书法是以文字为基础,是符合文字的结构特点,符合楷书、行书、隶书、草书及篆书等书体特征,同时包括了活动过程所需要的工具和创作书法作品时章法布局等规则;一篇文、一段话、一组词,甚至一个字都需要有形象、思想和情感的表现。书法充分体现审美需要,即形象、思想和情感相融合审美需要,书法形式(美)和内容(美)相统一审美需要。
这就是说,书法是以中国汉文字为书写对象的,它就是一种以形象、思想和情感的写字,它又是一种汉字书写的艺术形式活动。在这一活动过程中包含了写字(工具)、文字内容、形象表现和思想情感审美。也就是说,书法是运用文字笔画表现具有形象、思想和情感审美的书写艺术。而在这一书法审美过程中,形象、思想和情感审美是书法的基本属性,当书法形象、思想和情感相融合,形式(美)和内容(美)相统一时,书法表现出由内而外的艺术美。
所以,“书法是运用文字笔画表现具有形象、思想和情感审美的书写艺术”揭示了书法作为一种艺术的基本属性,是书法艺术本质的反映,是中国书法从形式至上向形式(美)和内容(美)相统一的一大提升。“运用文字笔画表现具有形象、思想和情感审美的书写艺术”既有骨架,又有血肉,比起“文字的书写艺术”这一干瘪的定义显然要丰满得多,而且彰显出有生命、有高度、有意义的内涵意义。
“书法是运用文字笔画表现具有形象、思想和情感审美的书写艺术”,就是书法要做到形象、思想和情感相融合,形式(美)和内容(美)相统一。如果书法根据这一内容要点下定义,那将是中国书法前所未有的一大突破。“书法是运用文字笔画表现具有形象、思想和情感审美的书写艺术”,它需要创作者不仅要具有书写能力,还要具有书法知识、书法审美,懂一点诗文、音乐、绘画、舞蹈,还要具备一定的社会实践经历等,创作难度更大,思想意义更深,艺术意境更高。书匠、书奴在这一高度将被筛选出来并被淘汰,各种形式的书法乱象也因此将销声匿迹,书法将从模糊的文字书写提升到有形象、有意义、有思想的艺术高度。
如此看来,“书法是指文字的书写艺术”缺少了书法的内涵意义,缺少了书法的形象思想,缺少了作为艺术应有的基本特征。“书法是运用文字笔画表现具有形象、思想和情感审美的书写艺术”体现了书法形象、思想和情感相融合,形式(美)和内容(美)相统一的艺术特性,蕴含了书法的形象意义、思想意义和情感审美意义,揭示了书法的本质属性,是书法简要且确切的诠释,是书法走出乱象的明灯,是书法踏上艺术繁荣的方向,这才是书法定义最合适的桂冠。
书法是运用文字笔画表现具有形象、思想和情感审美的书写艺术,形式(美)和内容(美)融合统一是书法走上艺术的高级阶段,是书法艺术发展的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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