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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展览欺骗了你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8-07-16  浏览次数:16
核心提示:讨论当代书法,似乎总无法绕开展览一词,参展、办展、看展、骂展。展览被视作当代书家主要的活动方式,却也包含了太多的无奈,
   讨论当代书法,似乎总无法绕开展览一词,参展、办展、看展、骂展。展览被视作当代书家主要的活动方式,却也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似乎不介入展览,就意味着被遗忘。然而就目前来看,评论者自说自话,办展者听之任之,参展者我行我素,无疑是一种现实。原因在于,整个社会的发展形势,信息传播方式和人的思想观念都有了本质变化。尤其是新媒体提供了新的文化样式及更加丰富的文化资源,在叙事方式多元呈现,日渐影响和改变世人的文化认知和体验,个体感知和舆论形成发生了颠覆性转变。如果展览方式仍然一成不变的话,自然出现不适。

    时下虽说有数不清的展览,除了场面大小差异,时间、地点不同,无一例外地延续着固定的方式,固定的评委,固定的获奖者,结果是自身的模式化,书家思维走向固化,书风雷同化就是必然结果。不仅如此,展览强调以竞技为主,远离文化思维,日益狭隘化,直接导致书法局限于小圈子。



    按照既定规则来说,展览的目的应该是选出好作品,但书和人分离的直接结果是,一方面,文化修养极易落空,“代笔”猖獗;另一方面,经过几十年下来,各种利益因素渗透,夹杂了盘根错节的人情和人际关系,所谓的“东道主现象”,就是从“人”入手来确定作品,艺术质量未必能保证。愈来愈多的事实表明,多元化的时代,展览注重不再是形式,而是个性思维,展览不是想办就办,有钱就能办的。要办就要办好,否则不如不办。有鉴于此,需要专门的策展人乃至策划团队。但策展人是有门槛的,首先是艺术标准的坚守者,其次必须是专业研究者和批评家。西方社会高度成熟的基金会制度和社会赞助制度,为策展人提供了稳定的资金来源和生活保障,而就当下中国而言,尚没有成熟的土壤。商业赞助与人情债始终捆绑在一起,无法化解。展览只能依赖评委为主导,似乎书法的发展就集中在几十个人甚至几个人身上,本身就违背了多元化潮流。即使没有人情因素,几十年中相对固定的一群人,也是一种退步。其中一些人成名之后,观念和水平迅速地僵化、退步,自身难保,遑论责任感和使命感。评委的固化既是目前的弊端之一,也是展览模式化的必然结果。简单地来说,评委在一幅作品前平均停留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钟。如何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迅速地吸引他们的眼球,成了许多书法家创作之初首要面对的问题。如是,形式至上,比酷炫技,投机取巧,无所不用。
       创作陷入了模式化沼泽,与原创精神的缺失密切相关。从产销平衡的角度讲,为了达到入展目的必须跟风,导致作品的同质化。反对制作拼接,最终却只能以流水线的生产方式批量制造,这正是跟风、克隆日益肆虐的原因所在。加上整个社会意识的平面化和碎片化,都以“快”为矢量标准,一切都来得快、去得快,无暇静心甄别信息爆炸中哪些是原创的,哪些是复制的。从接受心理角度来分析,快餐式消费与快闪式审美,为模式化作品的生成提供了温床。模式化必定不具备创新基因,成为书法创作的大敌。当然,也不必过于担忧,书法的淘汰机制最终会“合并同类项”。提及这一问题,旨在说明,书家的目标应该不局限于“入展”,而是“发展”,才能真正深入书法的内核。



      时下各类展览看似此起彼伏,轰轰烈烈,每天都有各色人等不断奔波,各种新闻奔赴书家眼前,但真正吸引人、打动人的不多,甚至有些麻木,多半有“展”无“览”,极度尴尬。无论什么展览,都是开幕式轰炸一下,嘉宾剪彩后变作鸟兽散,当日便门可罗雀。这几乎已成为展览的一种“常态”。展览缺乏互动性,展示什么和得到什么启示,似乎并不重要。书家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入展的名字,个人简历就是一堆展览名称的罗列,名称多的数不过来,却没有具体印象。

     展览多,自然奖项也多。毫无疑问,当下是一个盛产大奖、金奖的时代,批量生产,不计其数,已经是灌水。恍惚之间让人怀疑金奖如此之多,是否躺着也能中奖?!事实上,时下根本不需要如此多的展览,设立如此多的奖项。奖项过多,就已经不仅仅是获奖者的问题了,办展者也是在利用颁奖来抬高身价。依常识来看,颁奖者比获奖者更高。萨特曾经就说过,当一方给另一方颁奖时,本身就意味着身份上的等级差异——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掌握了话语权。萨特做了一个推想,谁能有资格给康德或歌德颁奖?除非有哪个人比他们更牛!从中可以明白一个道理,大师之所以站得住脚,依靠经典作品来支撑,而不是几个奖项。

    毋庸置疑,当代展览中的供求关系已十分明显,各取所需。资本介入之后,从根本上改变了最初的格局和机制,已经从单纯的选拔、展示,变成了一种产业,甚至是产业链。展览成为任务,成为考核政绩的指标,一旦不办展,各方都惊慌失措,举办者失去了政绩,评委失去了舞台,参展者失去了目标,以至于当下出现了专门为展览而活着的书家,专门为展览而量身打造的作品。展览正蜕变成一种商业营销手段。所谓的“当代最值得收藏××家”之类,不过是炒作噱头。说到本质,整个社会极其浮躁,急功近利,商业化、商品化成为潮流,一切皆有物化的可能。奖项能为个人履历增光添彩,获奖之后迅速转化,成为走向艺术市场的绿色通道,意味着平步青云、功成名就。这也是很多书家趋之若鹜,不惜拼老命的原因之一。

     为了有效地遏制这种浮躁的风气,培训应该尽量与展览脱钩,少举办类似应试教育的突击强化班。将培训变为培养,日常化、常态化、持久化,而非注重突击性、投机性,兜售所谓秘笈,一幅字写几十遍,甚至上百遍,从应酬变成应急,永远没有站得住的作品。动辄冠之以某某军、某某战,似乎展览就是你死我活的厮杀,缺少温良恭俭让,多了燥气、杀气,少了静气、和气。书法是慢活,是养出来的。当展览将书家分成三六九等,名气大的人被特邀,名气小的等待被选择,甚至被扼杀,出现各种不对等的情况,利益争夺,日益造成人群分裂和对立,没有共同价值观。虽然各类声音嘈杂,不外两类人——既得利益者和未得利益者,得利敛声,无功而返,甚至边骂边展、边展边骂,似乎总是觉得自己上当受骗,要以宽容心态去面对,参展或不参展,参展了就平静地面对游戏规则和接受现实结果,赢得正、输得起。


   
      展览存在的问题很多,首当其冲亟待调整的是,一个人相似的作品在不同名称的展览中,频频亮相,稍加改头换面,甚至照搬过来,便榜上有名,丧失了展示的价值与意义。十几次乃至几十次的展览,不过是很短的一段时间里重复作品的重复出现,缺少含金量。当代书法展览的评判价值到底有多大?一个展厅中几百甚至上千件作品,看起来极度气派,加起来却抵不上赵之谦或吴昌硕的一件小品。这不能不令人汗颜。有名家而无名作,展览只是热闹而不是繁荣,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经过三十年的展览,被记住的名字有多少?被记住的作品有几件?再过三十年呢?然后再下一个三十年呢?当下书家如果不考虑这一问题,就会只顾及眼前。重要的是,书法需要未来,书法家也需要未来。

     对书法的思考处于何种层次,决定了书家处于某个层面,二者相互作用。众所周知,人有物质需要、精神需要、灵魂需要等,目前普遍侧重物质需要,利字当头,所以只会考虑为了展览而展览的问题,不是书法本身的问题,更远非自我意识的问题。说穿了,很多人真正的目标并不是书法,书法不过是敲门砖,展览不过是一种物化的手段和途径,所以就变成了竞技场和名利场。话说回来,对于书家不能过多苛责,处在这样一个潮流和环境中,个人非常渺小,被挟裹了前进,从众心理在所难免。当个人身无长物,试图通过展览来改变个人现状,无可厚非。但不妨用逆向思维来冷静反思一下,追求书法真谛的过程,是身心修炼的过程,并非放纵欲望的过程,名利之事,可遇而不可求,学会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要避免相类似的问题重复出现,必须建立和完善相应的制度,包括展览频率、回避原则等,尤其关键的是问责制,否则一切难免流于空谈。好的展览必须符合创造性、形式感、完成度及影响力等四个标准。创造性指的是具备新观念的力量,形式感是展览有新的视觉效应,完成度是实现的难度,有一定的层次要求,不是随便能办成的,影响力侧重公共性,传播正能量。书法是一种高雅的艺术活动和艺术享受,对于国人来说,这种影响根深蒂固。但是再高雅的文化,必须有一定的受众,客观上要求有一定的欣赏素质和心理接纳能力,从而必须提高审美主体素质,形成互动良性循环,造就更有利书法成长的氛围。不管哪一种类型的展览,都必须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概而言之,对于当下的书法现象能够集中呈现,对书法的内在精神加以追问,对书法未来的方向持续探索。如果展览失去了自身的学术性,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以简单化的营销手段去操作,结果只会是低水平的重复。



      展览在学术价值和市场利益之间,始终存在一个悖论:一方面,如果出于文化使命感,追求具有传承价值的艺术精品,对于经济利益就必须有所舍弃;另一方面,如果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捍卫当代书法的精神和艺术价值,出于利益诉求,就必须降低门槛。展览为了获取更大的利润,书法家为了得到更多的金钱,批评家为了争取更为丰厚的回报,会自觉地进入一种“合谋状态”,在金钱面前相互妥协。书法一旦成为谋利的手段和工具,金钱成为书法的评判标准,对美和道德就会丧失了最基本的敬畏,进而对名利的诉求会不择手段,创作会变得毫无底线。

      书法是隐学而非显学,是一种非常内化的艺术形式,更是一种文化传承,应该回到个人立场。每个人坚持自己的个人化立场,就会有最终的多元化。个人立场简单来说,包含两个层次,一是生活,一是生命。把书法当成一种生活方式,和三餐饭一样必要且简单,心无旁骛,陶冶性情、提升修养,文化积累自不待言。更有甚者,将书法视若生命,从米芾的“一日不书,便觉思涩”到弘一法师的“悲欣交集”,书法与个人生命融为一体。从这个角度讲,书法境界最终取决于书家自身修养的境界,绝非虚言。真正的书法追求是要用生命作为祭奠的。当代书家书品与人品脱节,人格塑造被忽视,美育与德育教化功能弱化,所以书坛龌龊不堪的事很多。

      展览说到底,不过是一种媒介和平台,尽管如此,必须力求保持一种品质。展览本身并无对错,一些人看的太重,却又没有真正弄明白,以为展览就是一切,一切就是展览。退一步来讲,一个书家想要的,能不能从展览中获得,并非取决于展览本身,关键在于自己。展览并不能确保一个人永恒,也不能阻碍一个人是否走向永恒,所以对于书家来说,展览可能毫无意义。总有一天,书家和作品都摆在那里,任人评说,被推崇,或者被遗忘。时间的无情,会让每一件作品恢复本来的面目,每个人回到该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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